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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北京的思乡情

2006-10-21 15:05:59|  分类: 京派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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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都眷恋自己的故乡,这是一个农业民族根深蒂固的情感。北京人更爱这座古城。老舍先生从小生活在北京,一直到二十七岁才离开,远渡重洋去英国伦敦任教。1930年回国后又在济南、青岛任教,北京成了他日夜思念,魂牵梦绕的故乡。他在1936年写了一篇散文,题目就叫《想北平》,他写道:“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我爱我的母亲。怎么爱,我说不出……我所爱的北平不是枝枝节节的一些什么,而是整个儿与我心灵相粘合的一段历史。一大块地方,多少风景名胜,从雨后什刹海的蜻蜓一直到我梦里的玉泉山的塔影,都积凑到一块,每一小的事件中有个我,我的每一思念中有个北平……因为我的最初的知识与印象都得自北平,它是在我的血里,我的性格与脾气里有许多地方是这古城所赐给的。”

    接下来,老舍谈到这座古城的特点:“北平在人为之中显出自然,几乎是什么地方也不挤得慌,又不太僻静:最小的胡同里的房子也有院子和树,最空旷的地方也离买卖街与住宅区不远。……不在有好些美丽的建筑,而在建筑的四围都有空闲的地方,使它们成为美景。每一个城楼,每一个牌楼,都可以从老远就看见。况且在街上还可以看见北山与西山呢!……它紧连着园林、菜圃与农村。采菊东篱下,在这里,确是可以悠然见南山的,……像我这样的一个贫寒的人,或者只有在北平能享受一点清福了。”

    老北京确实是一座具有田园风光的古城。尤其是在晴朗的秋日,它的身姿最为迷人。浩瀚的苍穹下面,一望无际的湛蓝;远山明媚,红叶醉人。只有在京城的秋天,才能更深地体会到这座古老的历史文化名城的强大魅力。

    北京之美,更在它的名胜古迹。北海白塔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万寿山佛香阁像一位雍容的贵妇,紫禁城宫殿群在夕阳照耀下,仿佛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天坛祈年殿的身姿,曾经让多少游客为之痴迷、陶醉!北京的美,是一种古典的美,它像一个迟暮的美人,在战争、革命和工业化的激流冲击下渐渐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令多少热爱它、眷恋它的人痛苦、婉惜、惆怅。

    著名作家郁达夫在散文《北平的四季》里写道:“中国的大都会,我前半生住过的地方,原也不在少数;可是当一个人静下来回想起从前,上海的闹热,南京的辽阔,广州的乌烟瘴气,汉口武昌的杂乱无章,甚至于青岛的清幽,福州的秀丽,以及杭州的沉着,总归都还比不上北京——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当然还是北京——的典丽堂皇,幽闲清妙。”

    郁达夫还描绘了北京春夏秋冬的景致,“春天好看新绿,夏天饱受清凉”,“秋天是郊外走马调鹰的日子”,“冬天是室内饮食奄息的时期”。作家留恋着故都秋景中槐树叶底下漏着的阳光、蓝色的牵牛花、驯鸽的哨声、槐树的落蕊、秋蝉的残声。在散文《故都的秋》中,他满怀激情地表示:要“饱尝一尝这秋,这故都的秋味”,他甚至说愿以自己生命的三分之二来换取故都的秋长留人间。因为故都的秋天是一部“百读不厌的奇书”,“那一种草木摇落,金风肃杀之感,在北方似乎也觉得要严肃、凄凉、沉静得多。……古人的‘悲哉秋之为气’以及‘胡笳互动,牧马悲鸣’的那一种哀感,在南方是不大感觉得到的,但在北平,尤其是在郊外,你真会得感至极而涕零,思千里兮命驾。”

    如果说郁达夫描绘的北京郊外的深秋景色是一种雄浑的壮美,那么铢庵笔下的京城风光则是一种柔媚的秀美:“城的西北角以至于北海的北端,有板桥流水,有上下天光的湖沼,有凫雁鹭鸶,有桔槔水田,有长堤垂柳。……尤其像我们久别江乡的人,到此暂忘朔土风沙,而复暏江南野水,自然有无限的愉快。若偶然遇着雨霁霞明,则城外的西山确似美人云发之新加洗沐,衬着粉颈而益显浓翠。”(铢庵《北平漫话》)

    三十年代的北京城,田园景色仍然随处可见,外城靠近城墙的地带,有成片的菜地,今天的北京仍保留着“南菜园”这个地名,但当年的菜园早已没有了踪影。当年城里还有不少破庙弃园,废字颓基,加上古树昏鸦,具有一种悲凉凄婉的美感。“当斜阳照着鳞鳞的阡陌与寺里的苔垣藓壁,野旷人稀,风长气静,格外显出此地悠久苍凉的历史。”

    作家林语堂似乎更加倾心于描绘老北京的市井风光:“在那个地方儿,常人家里也在石榴树,金鱼缸,也不次于富人的宅第庭园;在那地方儿,夏天在露天茶座儿上,人舒舒服服的坐着松柏下藤椅子品茶,花上两毛钱就耗过一个下午;在那个地方儿,在茶馆儿里,吃热腾腾的葱爆羊肉,喝白干儿酒,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与市井小民引车卖浆者,摩肩接踵,有令人惊叹不置的戏院,精美的饭馆子、市场、灯笼街、古玩街;有每月按期的庙会,有穷人每月交会钱到年节取月饼蜜供的饽饽铺,穷人有穷人的快乐,有露天的变戏法儿,有什刹海的马戏团,有天桥儿的戏棚子,有街巷小贩各式各样唱歌般动听的叫卖声,串街串巷的剃头理发匠的钢叉震动悦耳的响声,还有串街串巷到家收买旧货的清脆的打鼓声,卖冰镇酸梅汤的一双小铜盘子的敲击声,每一种声音都节奏美妙;可以看见婚丧大典半里长的行列,以及官轿及官人跟班的随从;可以看见旗装的满洲女人和来自塞外沙漠的骆驼队,以及雍和宫的喇嘛、佛教的和尚;变戏法儿中的吞剑的,叫街的,唱数来宝的唱莲花落的乞丐,各安其业,各自遵守数百年不成文的传统规矩;叫花子与花子头儿的仁厚,窃贼与盗贼的保守者,清朝的官员,退隐的学者,修道之士与娼妓,讲义气的青楼妓,放荡的寡妇,和尚的外家,太监的儿子,玩儿票唱戏的和京戏迷;还有诚实恳切风趣诙谐的老百姓。”(《京华烟云》第175页)

    另一位作家老向,在《难认识的北平》中谈到他对这座古城中人文景观的巨大差距的感受:“欧式的楼房,不见得怎样耀眼!旧式的门面,也不见得怎样简陋。光滑的地板,通明的玻璃,住起来也不见得就比着纸糊窗和砖墁地好。它似乎什么也能融化,什么也能调和,所以,在皇宫巍然矗立的旁边,可以存在着外国的租界,也可以存在着比乡下还不如的小胡同。一墙之隔,可以分别城乡,表示今古,而配合起来却又十分自然。”“论到人物也是如此,赤着大脚的姑娘,和缠着小脚的女人并排的立着走着,各行其是,谁也不妨碍谁。圣人一般的学者,和目不识丁的村民可以在一块儿喝茶,而各不以为耻。如用电灯和菜油灯同在一个房间一样,各自放着各自的光。最令人惊奇的,凡是法令上所制止的事,这种事一定必然的存在着!凡是法令所禁止的人,这种人也一定公开的活动着。所以尽可以说北平的不错,而各色宵小之徒,也可以说北平一样儿也不缺欠。”

    千言万语,概括为一句话:老北京正如郁达夫所说,是“具城市之外形,而又富有乡村的景象之田园都市。”冲国的知识分子,有哪个不喜爱老北京的四合庭院,有哪个不羡慕“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风光!今天的北京城里,仍然有“赏菊庭院内,悠然见西山”的情致,如果居住在上海,恐怕只能是“赏菊阳台上,悠然见高楼”,田园风景已无处可寻。

    作为一个农业民族的后代,中国的知识分子具有极为深沉,亲切的乡土感,甚至可以说是思乡病。作家梁实秋晚年写了《丁香季节故园梦》,写到老北京城,写到自己的童年、少年和青年时代的生活:“我生在一个四合院里,喝的是水窝子里打出来的甜水,吃的是抻条面煮饽饽,睡的是铺席铺毡子的炕,坐的是骡子套的轿车和人拉的洋车,穿的是竹布褂,大棉袄、布鞋布袜子,逛的是隆福寺、东安市场、厂甸,游的是公园、太庙、玉泉山。”这个“故园梦”里谈的全是日常的衣食住行,字里行间似有一股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整段文字没有描述作者心中的情感活动,读者却分明可以感受到作者心中的那种魂牵梦绕般的思乡情感。

    正如专家所说:“如果漫长到令人惊叹的乡土社会历史不曾留下某种深入骨髓的精神遗传,才是不可思议的。有哪个居住大城市的中国知识分子心底一隅不曾蛰伏着乡村梦!北京把‘乡土中国’与‘现代中国’充分地感性化、肉身化了。它在自己身上集中了中国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使处于不同文化境遇、怀有不同文化理想的人们,由它而得到性质不同的满足。它是属于昨天、今天、明天的城,永远的城。”“对于中国知识分子,北京是熟悉的世界,属于共同文化经验,共同文化感情的世界。北京甚至可能比乡土更像乡土,在‘精神故乡’的意义上,它对于标志‘乡土中国’与‘现代中国’,有其无可比拟的文化形态的完备性,和作为文化概念无可比拟的语义丰富性。”(引自赵园:《北京:城与人》第8页)

    正因为存在着这种完备性和丰富性,所以才使得大作家老舍对于他十分熟悉的北京城反而感到说不出什么来了。“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言语是不够表现我的心情的,只有独自微笑或落泪才足以把内心揭露在外面一些来。我之爱北平也近乎这个。”“夸奖这个古城的某一点是容易的,可是那就把北平看得太小了。我所爱的北平不是枝枝节节的一些什么,而是整个儿与我的心情相粘合的一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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