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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四合院的规格与档次  

2007-01-10 12:37:00|  分类: 旧京建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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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里的四合院可以分为不同的档次,从上往下依次是王府、贝勒、贝子府、一般贵族的府邸、大小官僚的宅邸、普通市民的宅院。各级官僚的宅邸相差十分悬殊。和砷的宅邸比王府还阔气,可是一般的小京官有一所小四合院就不错了,有些外省籍贯的小京官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住在会馆里。
    平民的住宅差别也很大。那些在北京经商的商人中,不乏家财万贯的富商,在清代他们的住宅因不能逾制,只能按民宅的规格修建,所以在北京南城的一些小胡同里,常可以看见建筑面积不大建筑质量却很高的既小巧又精致的四合院。昔日京剧界的一些著名演员的住宅也大致如此。
    普通市民的住宅因经济收入的不同各有高低。有的住宅像模像样,有的住宅受房基地、形状、面积的限制,已经不是标准的四合院了。像《四世同堂》中祁家住的院子是个东西长、南北短的院落,北房和南房门对门脸对脸,中间只剩下细长的一条通道,完全不符合标准四合院的建筑格局。
    不过祁家的院子毕竟只住着一家人,经济地位更低的市民只能几家甚至十几家挤在一个院子里住。这种院落已没有什么规制格局可言,只是在院子四周建起一些小房而已。房屋低矮,建筑材料也很差。夏天漏雨是常有的事,遇上暴雨保不齐房倒屋塌。夏天热得像蒸笼,院子里垃圾随处可见,蚊蝇孳生,房顶长出杂草来,一副破败景象。冬天屋里四面透风,冷得像冰窖,连水缸里都结了冰,经济状况好点的人家尚可把炕烧得热一点。
    这种一个院子挤进了几户、十几户的宅院,人们称之为杂院或大杂院。北京城里的许多贫民就住在这样的杂院里。杂院主要分布在南城的珠市口、花市、陶然亭一带。北城、东、西城靠近城墙的地带也有不少杂院。这里是普通百姓的家园,是穷困落后生活的缩影,是艰难时世的写真。
    在老舍先生的小说和剧本里,这样的杂院有很多。像《老张的哲学》里赵姑母住的四合院,《骆驼祥子》里虎妞和祥子结婚后住的杂院,《月牙儿》中母女俩住的杂院。在剧本《龙须沟》里,老舍在“舞台说明”里对程疯子、丁四等城市贫民居住的这座杂院作了细致的描述:“屋顶因为漏雨,盖着半领破苇席,用破砖压着,绳子拴着。”“塌倒了的半截院墙。”“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脚下全是湿泥,有的地方垫着炉灰、砖头或木板。”(门窗)“一块是老破花格窗,一块是洋式窗子改的,另一块也许是日本式的旧拉门。”院外传来“卖青菜的、卖猪血的、卖驴肉的,……打鼓的声音和争吵声、打铁声、织布声以及做洋铁盒、洋铁壶的敲打声。”
    身处这样一种环境中,可说是没有任何诗意可言。肮脏的院落,低矮的陋屋,加上外边的臭沟臭水臭气和噪音,使大杂院里的生态环境实在令人难以容忍。难怪人力车夫丁四要早出晚归,这不仅是为了多拉座多挣钱,也是为了尽量离开这个地方。
    杂院里的邻居虽然不是一家人,可也就像一家人一样。因为各家门窗相对,生活起居互相影响,彼此都没有多少隐私可言。邻里关系好的固然可以相互照应,关系不好的则会勾心斗角,甚至吵嘴、打架。事实上,在如此狭窄拥挤的空间里共同生活,吵架也实在难免。《骆驼祥子》中所写的虎妞婚后住进了杂院,虎妞时而和同院住的小福子亲如姐妹,时而又因小福子当暗娼骂她“不要脸”,并且故意拆小福子的台,让她接不到客人。在大杂院里,善良与丑恶一起滋长,喜剧与悲剧同时上演。
    如今有许多老北京人住进了单元楼房,在享受天然气、暖气、自来水、抽水马桶的同时,他们抱怨邻里之间的冷漠,依然留恋着过去的四合院中邻里之间吵闹与互助而融成的那种“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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