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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京的儿童游戏  

2007-11-05 15:16:43|  分类: 民间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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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北京的儿童不像今天的儿童有那么多的玩具,但是他们游戏的种类也有很多,而且玩得兴致勃勃,简朴的游戏中反映出一个时代的特征,同时又浸透着无限的乐趣。跳绳是一种很普及的游戏,也可以算是一个体育锻炼项目。跳绳分长绳和短绳,短绳有一人跳、二人跳、三人跳的;长绳是由两人抡绳,可以有五、六人到九、十人一起跳,有原地跳也有跑跳,还有轮流跳;跳法有前甩、后甩、前交叉、后交叉、双摇飞、多摇飞、编八字等多种。

跳皮筋是以细皮筋联结成四五米长的有的弹性的绳,由两个人扯直,一人或数人在绳上跳跃,并且用脚作出点、迈、顶、绕、转、掏、踩、摆压、摆勾、踢、摆踩等各种动作。绳子可以有一条,也可以有两条,离地的高度从两臂下垂时手的高度开始,依次向上到达腰部、肩头、头顶,直到单臂向上伸直。跳皮筋的难度也随之增加。为了掌握节奏,儿童们一边跳一边朗诵儿歌,儿歌的歌词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时代风尚,有些直到现在还在传唱。跳皮筋是女孩子喜爱的游戏。

踢毽子也是一种很普及的游戏。毽子是用一小把鸡毛插在几枚铜钱的中孔中,用线扎紧制成的,毽子可以一个人自己踢,可以踢出各种花样,也可以许多人踢一个毽子,要能接住别人踢过来的毽子,再踢给他人,要求毽子不能掉在地上。

抽陀螺是男孩子喜欢的游戏,陀螺是木头做的,像一颗粗大的子弹,在尖头处镶有一颗钢制的滚珠,这样在触地旋转时可以减少阻力。另外用一根木棍或竹棍,在一头拴上一根布绳或皮绳,手持另一头,找一块平滑的地面,用手将陀螺尖头朝下,用鞭绳绕在陀螺上,急速拉动绳子后,陀螺就会在地上旋转,当旋转速度慢下来时,要用鞭子抽打陀螺,让其加速旋转,而不至于倒下来。玩得比较熟练时,陀螺可以旋转较长时间。有的儿童还能同时玩两三个陀螺,这种游戏男孩子玩得比较多,抽陀螺也叫“抽汉奸”,据说是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时北京城里的儿童们纷纷在大街小巷玩起了陀螺,抽汉奸就是那时候的儿童给抽陀螺起的别名,一边抽还一边唱着儿歌:“抽汉奸,打汉奸,棒子面一毛三;抽不着,打不着,棒子面卖两毛。”汉奸的可恨该抽从儿童游戏中也得到了反映。然而当年北京城里的汉奸有不少人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的“地下工作者”,棒子面倒是真的涨价了。

用几块小布头做成一个四方形的小口袋,里面放上一些小圆石子或是黄豆,就做成了一个包。包的玩法有砍包、夹包。砍包的玩法是几个小朋友分成甲、乙两队,一队由两人相隔10米左右负责砍包,另一队的几个人站在中间。砍包的人力争将包打到对方的身上,对方则跑动躲闪打来的包。砍包的两人你砍我接,我砍你接。对方则要来回奔跑,使自己离拿包的人远一些,被包打中的人要被罚下场,直到最后一个人被打中,双方就交换位置。不过躲包的人如果能将打来的包接住,就可以让罚下场的人上来一个,称之为“救人”。夹包的玩法是在地上划一条直线,游戏双方站在线的两边,先由甲方两脚尖夹住包朝前甩,将包甩到线的另一边,乙方再用脚夹住包甩回甲方,如此反复,直到一方未能将包甩过线为止。

弹球是男孩子爱玩的一种游戏。球是用玻璃做成的,直径大约有1.5厘米,有的球带有彩色花纹。玩的时候用大姆指和食指配合将球弹出,在平地上滚动,或者是将自己的球按顺序弹入小坑内,或者是用自己弹出的球将对方的球碰出圈外。弹球有许多种玩法,有的是以不出圈,不被别人的球弹中为赢,有时候输的一方还要给对方几个弹球。

旧京的儿童游戏 - 卤煮 - 過年好

抓拐是女孩子喜欢的游戏。“拐”即羊拐子(小关节骨“,要用四到八块羊拐和一个小布包,两三个人或四五个人一起玩。先由一人用单手将拐抛到桌面上,然后将布包抛向上方,然后用单手快速将拐摆成同一面朝上,再用手接住落下来的布包。如果一次摆不成就两次、三次、四次重复第一个动作,在同一面摆成后再摆成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朝上,最后一次将拐全都抓在手里再将包接住就赢了。其中如果有一次没有接住包就输了。抓拐的游戏可以锻炼手疾眼快的本领。

抖空竹是一项难度较高的游戏,空竹是用竹、木做成的,有单头、双头之分。在矮圆柱形的空竹上开有一些孔眼,在旋转时会发出“嗡嗡”的响声。空竹上有一个木轴,玩的人双手拿着细竹棍,两根竹棍顶端拴着绳,用绳子绕在空竹上来回拉动,空竹就随着绳子一起转动起来。空竹上有几个孔就叫几响,孔越多响声越大。过去有些抖空竹的艺人可以抖出黄瓜架、猴爬竿、反插腿、倒爬绳等各种花样。

北京的儿童玩的一种游戏名叫“猫捉老鼠”,是由八九个儿童手拉手围成一个圆圈,圈里边有一个小孩当“耗子”,圈外边有个孩子当猫。围成圆圈的儿童朝一个方向转圈行走,一边走一边念一首童谣,内容是这样的:“一更鼓里耶,猫儿拿耗子嘞。天长哩,夜短哩,耗子大爷起晚啦。”这时圈外的“猫”问道:“耗子大爷在家没有?”圈里的“耗子”回答道:“耗子大爷还没起哪!”然后儿童们重复开头的童谣,从“二更鼓”一直念到“十更鼓”,圈外的“猫”随后问道:“耗子大爷在家没有?”圈内的“耗子”每次回答都不一样,依次是:

(二更天)耗子大爷穿衣裳哪!

(三更天)耗子大爷漱口哪!

(四更天)耗子大爷洗脸哪!

(五更天)耗子大爷喝茶哪!

(六更天)耗子大爷吃点心哪!

(七更天)耗子大爷吃饭哪!

(八更天)耗子大爷剔牙哪!

(九更天)耗子大爷抽烟哪!

(十更天)耗子大爷上街遛弯去啦!

当念完最后一句时,圆圈立刻打开一个缺口,“耗子”从圈内跑到圈外,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猫”马上追过去,“耗子”和“猫”绕着圆圈你跑我追,“耗子”如果被“猫”追上就算输了,另换上两个儿童当猫和耗子。

这首童谣的作者是谁已经无法调查清楚了。不过童谣的内容倒是活灵活现地描画出一位住在北京城里的“耗子大爷”一天中的生活,毫无激情,天天如此,年年如此。当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北京人的生命就是在空虚无聊中消耗掉了。

北京人管“老鼠”叫“耗子”,无非是因为这种啮齿类的小动物不仅不能给人类带来好处,反而还要消耗粮食,糟蹋家具。那位拟人化的耗子大爷就是某些北京人的真实写照。这真是一种人性的堕落,也是人生最大的悲哀。著名剧作家曹禺在话剧《北京人》中也写到了耗子,那是在全剧结束前,当曾家大少爷曾文清吞服鸦片烟自杀后,家人惊恐忙乱中弄出了声响,曾老太爷听到后问道:“刚才那屋里是什么?”家人为了掩饰真相,回答道:“闹耗子。”真是一语双关,堪称点睛之笔。

每年夏天,蝉声四起,北京城里城外的孩子们最喜欢去粘知了。知了的学名叫做“蝉”,北京人称之为“唧鸟”,是因为它会发出“唧唧”的叫声,又会飞的缘故。其实“唧鸟”是昆虫而不是鸟,它在每年四五月间从地下钻出后爬上附近的大树,在绿荫下高声鸣叫,餐风饮露。当时老北京城里有些穷人每到夏天捕捉这些知了卖给养鸟人作为鸟食(以利于黄莺、百灵等鸟类换毛),也卖给儿童作为玩意儿听叫声。捕捉的方法是用长竹竿在竿头上抹上胶或者是面筋(用白面在水中洗去粉质后剩下的黏性的面团),然后在树底下用眼睛寻找伏在树干上的知了,用粘竿粘上知了的翅膀,知了就逃不了了。粘知了需要一定的技巧,眼力要好,也需要双手持竿,既稳又准,否则惊动了知了,它就会飞走。遇到伏在高处的知了,还要爬上树干才能粘到。北京城里的孩子们中也有许多粘知了的高手。知了中最普通的一种是个儿大,油黑色,叫声也大的“马唧”,比较容易粘,另一种是个小、绿色,叫声近似“伏天”的小知了,北京人称之为“伏天”。这种伏天不易被人发觉,而且十分警觉,稍有异常就会展翅飞去,所以不容易粘到,即使粘到了,它的叫声也不再是“伏天,伏天”,而是变成了“吱吱吱”的难听的声音,让捕捉者感到扫兴。这大概是动物的一种本能,以此来获得某种保护。

 屎壳螂的学名叫做蜣螂,是一种黑色的甲虫,常把马、牛等牲畜的粪便滚成球状,将卵下在粪球里。卵孵化为幼虫后就以粪球为食。旧时北京的粪场常有许多屎壳螂。北京城内有一条时刻亮胡同,原名屎壳螂胡同,很可能过去是粪场所在地,因盛产屎壳螂而得名。另外在道路边常有一堆细土隆起,土堆下常常藏有屎壳螂。这样一种脏臭无比、黑不溜秋的甲虫竟然是旧时北京城里儿童的玩具,对于今天的“小皇帝”和他们的家长来说真可谓匪夷所思。然而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旧时的北京城里,每当入夏之后,常有小贩吆喝“好肥骡子,好热车啊”,不要以为这是在卖骡车或者玩具骡车,小贩是用彩色的纸糊成小车,拉车的“骡子”就是屎壳螂,小贩用秫秸心绑在屎壳螂的背上,将另一头插在纸车上,屎壳螂就会拉着车到处乱跑。穷人家的孩子没钱买来玩,就自己去抓屎壳螂,做成骡车玩。

麻雀是北京地区最常见的小鸟,在乡下田间常有成群的麻雀以小虫和庄稼为食。秋收后场院上的麻雀就更多了,有经验的人在场院的一边支上大网,然后从另一面轰起麻雀,麻雀撞到网上,进退不得,一群麻雀中往往会有几十只被捕获。这些麻雀卖给饭馆,拔毛开膛后下油锅炸熟,就成为“炸麻雀”,是一道下酒菜。

儿童们抓麻雀是用夹子打、用排网子扣。夹子是用竹篾、铁丝制成,麻雀被打上后就死了。要捉活的只能用排网子扣。排网子是用竹篾编成的扁圆形,用小木棍支起一面,用一根绳子拴在小木棍上,在支起的排网子下边撒上一些谷粒,可以引诱麻雀前来觅食。等到麻雀来到排网子下边时,躲在屋内或树后的孩子一拉绳子,排网子就要应声倒下,麻雀就会被扣在网下了。这个办法在雪后最有效,因为大雪将地面全都覆盖住了,麻雀无处觅食,只能飞到庭院中吃这嗟来之食。被捉的麻雀脾气很大,往往因不进食而死,并且没有观赏价值,不能驯养,它们的命运倒应了“鸟为食亡”的老话。

旧京的儿童游戏 - 卤煮 - 過年好

北京儿童的玩具种类有很多,也称为“玩意儿”、“耍货”。主要有风筝、空竹、扑扑噔、风车、泥人、竹蛇、小鼓、小钹、搬不倒、布老虎、升官图、面具、竹木刀枪、汽球等。制作材料有纸、绢、绒、竹、木、泥、高粱杆、玻璃、蜡皮、江米面、金属等,从三四岁的幼童到十五六岁的少年都有适合的玩具。

每年正月里琉璃厂厂甸的货摊上有各种各样的玩具出售,除了别处也有的玩具外,还有一些厂甸特有的玩具,像大风车是用高粱杆扎成“日”字型、“田”字型的架子,用秸杆篾片做成直径三四寸的圈,用白绵纸条染上红绿颜色粘在圈上作为风轮,再用胶泥做成小鼓,用麻纸做鼓皮,将风轮、小鼓装在架子上,风轮转动后带动小棍击鼓,发出“咚咚”的鼓声。

厂甸货摊上卖的面人是用各种颜色染成的江米面捏成的小人。既有单个的胖娃娃、孙悟空、猪八戒,也有整出的戏剧场面,像小放牛、女起解、盗仙草、醉打山门等,放在一个玻璃匣内。做面人的摊上备有各种颜色的熟江米面,摊主按照顾客的要求现场制作,面人虽小却是五官俱全,惟妙惟肖,十分传神。面人摊前常常围满了儿童,观看制作面人。

旧京的儿童游戏 - 卤煮 - 過年好

厂甸上卖的风筝有黑锅底、沙燕等普通风筝,一般穷人家里的儿童放的大多是这类风筝。也有蜻蜓、蝴蝶、老鹰、大雁、蜈蚣、金鱼等高级风筝,小的二三尺大,大的有五六尺,蜈蚣、大龙风筝有一丈多长。著名的风筝艺人有风筝哈。

空竹也是厂甸摊上的畅销玩具。此外还有一种名叫“扑扑噔”的玩具,是一种吹得很薄的玻璃玩具,有的像小喇叭,有的像烧瓶,儿童用嘴吹气,使玻璃薄壁不断颤动,发出“扑扑噔”的声音。

老北京的儿童游戏现在大多消失了,它们虽比不上现代娱乐方式的豪华与高级,但同样给那时的孩子们带来了诸多的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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