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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天桥的杂货摊  

2007-03-25 17:43:02|  分类: 老天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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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桥的杂货摊在北京城是最多的。天桥地区的商业,以小摊贩为主,经营的项目繁多,大致可以分为食品业、小百货业和修理服务业。食品业又分细分为小吃、糖果、冷饮几小类,这些食品与北京城其他地区的食品大致相同,这里就不详述了。天桥的百货业却有其特点,其一是以低档商品为主,其二是假冒伪劣商品多。

  天桥的布摊卖的是布头,主要是从北京城里各大布店收购来的零头布和残次品,也有一些是从打鼓的小贩那里收来的。卖货者将这些布头堆放在一块包袱皮上,随手拿起一块, 将布头的名称、颜色、质地等一一吆喝出来,并且将价钱一降再降,那种连说带唱的情形,使这些小贩更像是在说相声。传统相声确实有一段《卖布头》,大概正是相声艺人从卖布头的小贩那里学来的。

老天桥的杂货摊 - 卤煮 -

卖布摊

  各种布头的价钱确实比布店里便宜不少,有的人图便宜买了布头,回家用尺一量,买十尺布却只有七尺长。回去找摊主他决不会认帐。这些小贩量布时不用尺,而用两臂伸手当尺,又有捣鬼的手法使顾客眼睁睁看着量出的布变得不够尺寸。此外许多布头存在质量问题,看着挺好,回家一洗就变了样。顾客买布头本是为了省钱,结果还不如在布店里买布合算。

  天桥一带的绸缎摊上,摆着许多一二尺长的绸缎零头,价钱很便宜,可以做帽子、鞋面、手绢、兜肚。这些绸缎实际上是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小贩经过刷色处理后显得很新,实际上使用不了几天就会破得千疮百孔。

  天桥的鞋摊都没有字号,北京人戏称之为“低头斋”,因为在这里买鞋都得低着头看。这里的鞋价只有大鞋店的三分之一,表面看上去也很不错,但是顾客买回去穿不了几天鞋就坏了。于是在贫民百姓中流传着一句歇后语:“低头斋的鞋——过街烂。”因为这些鞋的底是用破布夹上纸做的,鞋面也是用破礼服呢马褂经过洗染做成的,走路时用力大了些鞋底、鞋面就会开绽。而穷人几乎全都是干力气活的,穿鞋很费,穿了这种鞋绝对是过街就烂。另一些鞋摊是专卖旧鞋的,将鞋换底、染色、打油后出售。

老天桥的杂货摊 - 卤煮 -

旧鞋摊

  天桥地区的古玩店都是小门面,室内倒也窗明几净,陈列着一些瓷器、青铜器,有唐三彩、佛像、瓶、壶等。其中有的是出土文物,有的是赝品,不是很懂行的人是看不出来的。懂行的人也要经常来,才能像沙里掏金一样,买到一件价廉物美的古玩。

  天桥的钟表摊上一块表仅卖大洋两三元,有人图便宜买回家后,过了几天表就不走了。当时手表、怀表还是奢侈品,一般穷人想买又买不起,那些小贩就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使顾客上当受骗。此外钟表贩还让同伙假扮成卖表人,谎称家里急需钱用,要将这块金表卖出,摊主将表拿在手里仔细观看,称赞一番,然后开价,大洋六元,卖表人嫌价低,向周围的顾客表示愿以大洋八元卖出,有人不明真相将表买下,其实这块表连一块大洋都不值。

  天桥的烟卷摊上有零卖的卷烟,这些卷烟并非烟厂的产品,而是摊上自制的。当时北京街头有许多捡破烂的小孩儿,他们将捡来的烟头卖给烟卷摊。摊主将沾满灰尘、细菌的烟头拆开,剥出残余的烟丝,用一种手推式卷烟机制作出烟卷,再将一尺来长的烟卷剪成四五段,然后出售给穷人。有知情者称这种卷烟是“什锦牌香烟”,称卷烟摊是“快手公司”。但由于当时穷人讲不起卫生,仍有人贪图便宜买这种卷烟。

  天桥地区还有许多卖假药的,所用原料是中药铺里的药渣子,药效已很差,根本治不了病。有的丸药是用根本没有疗效的面粉、糖稀做成的。

老天桥的杂货摊 - 卤煮 -

卖假药的

  天桥东市场二道横街上有个木器市,出售桌椅柜凳等家具,并且负责送货上门,价钱也便宜。这些家具其实都是用过多年的旧货,经店主整旧如新后重新出售。顾客买回去后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散架。

  天桥的估衣摊有很多,有百余家,卖的是旧衣服,大多是从各当铺进的货,摊前有伙计大声吆喝各种应季衣裳。各种旧衣绝不明码标价,而是以对折加一的办法要价,一件要价八元的衣服,实际上三元即可售出,顾客如果还价五、六元,摊主就可以多赚好几元。估衣摊的店员叫做“助笔”,他们并不向东家领工钱,而是靠多卖的钱分红作为收入。做这路生意,靠的是甜言蜜语,引人上钩,强拉硬拽,拦截行人,以次充好,多卖价钱。估衣摊的助笔善于察言观色,专门骗那些外地人和刚进城的小学徒,凭着花言巧语骗顾客上当,甚至有因为与顾客说僵了而开口骂人,动手打人的。估衣摊做的是吃人的生意,因此人们送给它一个“老虎摊”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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